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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賦予 “我的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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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賦予 “我的使徒”

成功獲取到檢測結果後, 畫面當中,因為脫力而直接從高空跌落的基因種與風狼讓會議室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好在早料到這一幕的風狼安排了人在地面接應。

所有人都平安落地。

鼠尾草手中的儀器被人接過,她兩只手垂著, 手掌縮進了衣袖當中。故作無事地讓自己的同伴舉著儀器對準監控儀,自己則是在一旁解釋上面異常波動中的數據。

她的手有些脫臼,故意將手掌縮進衣袖裏, 是不想讓其她人擔憂。

“有點可惜,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或許是距離問題, 總之儀器只能檢測到空間穩定度。”

風狼一聽這話,正色道:“我們還可以更高些。”

鼠尾草連連搖頭:“檢測的距離有個階梯狀閾值,如果那個高度都不夠,達到下一個閾值需要非常近的距離。”

“你說多近,我們可以試試。”風狼又道。

“五十米不到,不可能的。”鼠尾草故作輕松地聳肩, “雖然頭頂那片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空,但好歹也有接近千米, 咋們能用那麽原始的方式達完成空間穩定度的檢測已經很了不得了。”

南北歌聽見二人對話後對著通訊器阻止了風狼想要再次冒險的想法。

“你別急, 風狼。研究所裏的飛行器已經在量產階段了。況且距離空間通道太近,始終不安全。”

風狼咬牙,獸瞳裏泛出淩厲的光, 她終於在南北歌的勸說下點點頭說了聲“好”。

空間穩定度檢測儀的檢測結果並不好。

根據數據顯示, 通道附近的空間穩定度正在大幅度下降。

“哇哦, 上城不會要塌了吧。”心玨翻了個白眼惡意揣測, 雖然她心底知道不可能,但這不妨礙她咒上城一句。

誰知鼠尾草還真通過通訊器將心玨的話聽了進去。

而同時,觀察著儀器曲線變化的路漫漫也將這句話記在心裏。

“如果真有這個可能, 那這個坍塌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坍塌。”

路漫漫指著屏幕上不斷變化的曲線圖和指標,“是空間結構的崩塌。上城所在的空間和我們所處的空間似乎並不是一個。根據下城區的資料,我之前設想過上城是建立在一個被扭曲的空間泡裏,它和下城區一樣獨立存在著,但比下城區更加完整獨立,只能靠著單獨的空間通道才能進入。

而這種扭曲的空間泡,它的存在需要持續的能量來維持,也就是下城區。如果這股能量來源被切斷……理論上來說,它有可能會……”

路漫漫一時間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那種狀態。

“它就會崩潰。”蘇薄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路漫漫聽見後恍然:“對,崩潰。那個空間泡會炸掉。”

眾人嘩然,議論紛紛。

蘇薄沒有阻止她們的討論,因為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開始在腦子裏搜尋所有關於應如是的信息,記憶被拉回到她第一次看見應如是的場景,她在排汙口靠著標記見到應如是那次。

畫面如同播放電影般在蘇薄的大腦裏重現出來,她高速處理著畫面裏的信息。

白袍男人曾經站在房間裏看著那代表著下城區的懸空投影,在那投影旁邊,原來還有一張縮略地圖。

其實他最初在看的並不是虛擬投影,而是那副地圖。他的眼神當時的蘇薄並未註意,但此刻在回憶裏細想,他看著那副地圖的眼神……不是驕傲,不是滿足,而是一種冷漠的、計算般的打量。

像在看即將收割的莊稼。

上城真的有可能崩潰。

因為上城的本質,是應如是創造出的,供給主宰的養殖場。

這件事蘇薄還未曾告訴任何人。

她久違地有了矛盾感,她不知道要不要在此時此刻告訴她們真相。告訴她們她們一直視為敵人的上城人其實只是少部分守護者家族,大部分上城“人”,以她們取樂的“上城人”,其實只是被馴化後披上人皮的豬玀。

如果要將這個真相告訴她們,那主宰的存在也需要告知她們,告訴她們她們所遭受的百年苦難,只是因為主宰感到了饑餓。

只是因為她們無法被馴服為主宰需要的模樣,所以她們被剝奪一切,過得連主宰飼養的豬玀都不如。

感應到蘇薄想法的米德拉蠢蠢欲動,它不想讓她們知道真相。

“你可以編造謊言。”

米德拉說。

“謊言沒有凝聚信念的力量。”蘇薄閉眼,在腦內回覆米德拉,“她們有權利知道這百年命運的真相。”

“不該是這個場合,不是所有人都有承受住真相的力量,她們或許會找不到反抗的意義。況且她們都是普通人,普通人知道主宰的存在,會混亂。”米德拉再次反駁,這是它被蘇薄馴服後第一次反駁蘇薄。

普通人。

不,她們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本源線條探出,神格發動了力量,蘇薄睜眼時,看見了她們身上和自己的聯結。

“她們是我的使徒。”

話音落下,只有米德拉和蘇薄能看見的光輝從眾人身上閃爍著升起,她們的本源核心內鍍上了屬於蘇薄的本源色彩,那銀白色將她們的本源能量也染成了銀白。

遠在遺跡的風狼等人仿佛感知到什麽在體內覆蘇。

而就在會議室的重任突然覺得心頭一震,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體內深處被喚醒。那種感覺微妙而奇異,像是長久以來潛藏於體內的某種印記忽然亮起微光。

她們不約而同看向了蘇薄。

蘇薄之前一直不理解,使徒和眷屬是如何成為使徒和眷屬的。

她感受到了她們身上源源不斷提供給她的信仰之力,這力量讓她蛻變也滋養著她的本源,她也能感受到她和她們之間的能量聯結。

但之前,她從未想過讓她們成為她的使徒。

直到現在,當這個念頭出現的那一刻,當她的決定脫口而出的那一刻,那些早就存在的聯結變得更加具象,她與她們之間的能量聯結不再是被她單向所感知到的存在,而是能夠雙向感知的存在。

為了知曉同一個真相,為了面臨同一場風暴。

蘇薄接納了她們與她共同背負真相,接受了讓她們與她站在同一片天空下面對,這個決定是如此突然,只因她不甘。

不是不甘於獨自背負真相,而是不甘於讓她們被真相蒙蔽。

南北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那裏隱約浮現出一道銀白色的紋路,轉瞬即逝。她擡頭看向蘇薄,眼中既有疑惑,也有一絲了然。體內似乎翻湧著特殊的能量,她隱隱能感知到那股能量來自蘇薄。

“蘇薄?”

南北歌想問什麽,卻又覺得什麽也不必問。

蘇薄朝她微微點頭。

“是標記?”同樣感知到那股能量的餘婆道。

或許這樣說也沒錯,於是蘇薄幹脆地順著餘婆道:“是標記。但嚴格來說,你們是我的使徒了。”

其實在她們朝她提供信仰之力的時候,她們在概念上便已經是她們的使徒了。

蘇薄此舉相當於給了她們一個正式的名分。

不過蘇薄並不知道這點,野火成員也不知道這點。

於是蘇薄說什麽便是什麽,眾人聽完不明覺厲地紛紛點頭。

在她們看向她時,蘇薄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些已經成為米德拉中流砥柱的戰士們,此刻身上都籠罩著一層只有她能看見的光輝。銀白色的本源之力與她們的本源交織,如同星辰與夜空。

“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真相。”蘇薄的聲音平靜,“你們成為我的使徒後,或許能承受住真相。”

心玨挑了挑眉,她沒有被蘇薄標記,身份還是眷屬。她要說的事情,難道和主宰的存在有關嗎?

好大膽的決定。

她臉上玩味的表情收斂了幾分:“聽起來像是要說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確實不得了。”蘇薄說,“關於上城的真相,關於百年苦難的根源,關於主宰。”

鼠尾草從通訊器裏聽到這句話,沈默了一瞬,然後問:“主宰是什麽?”

蘇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路漫漫:“你剛才關於空間泡的理論很接近真相。上城確實建立在一個扭曲的空間泡裏,下城區也確實在為其提供能量。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麽?”

她們當然想過,但已經許久不曾想了。她們將苦難簡單地歸咎於戰敗,歸咎於上城人的殘暴本性,因為她們找不到別的理由能夠歸因。

對世界的認知限制了她們對真相推測的能力,眾人沈默,體內被賦予主宰光輝的本源靜默無聲地流轉,隨後慢慢將她們籠罩。

在這股能量的影響下,沒有人感到恐慌,所有人都靜靜等待蘇薄的下文。

“因為上城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人’建造的。”蘇薄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它是為‘主宰’建造的養殖場。”

“米德拉的傳說不是傳說,而是真相。七罪惡主宰確實存在,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懶惰’與‘暴食’。”

路漫漫的臉色變了。

人群中傳來了陣陣幹嘔聲。

在認知重塑的瞬間,“存在”被確認和感知的瞬間,仿佛有什麽畫面高速旋轉著沖入眾人的大腦,利刃一樣絞著她們的眼睛大腦。

遠超人類聽覺範圍的高頻率聲音刺激著她們的耳膜,明明什麽也沒聽見,卻又好像耳朵裏被灌了鉛。

與此同時在她們體內,銀白色光輝更盛,於是幹嘔聲也只是幹嘔聲,而不是理智被絞碎後的崩潰哭嚎。

“養殖場?”通訊器內的鼠尾草重覆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被難以置信取代,“你是說,上城人,那些我們恨了一百年的上城人他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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